萝北国国王

表面性冷淡实际戏精的小刺客漫漫追妻路〔完〕

大量私设请注意
主花轲,本章药鱼出没
完结章啦

武芈番外


极北之地位于整块王者大陆的最北端,哪怕是信奉苍狼的彪悍游牧民族也对那块荒芜地界敬而远之。
《逍遥游》中却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传说每年腊月至次年五月,鲲都会在极北之地休养生息以备六月跨越大陆去往南海的迁徙。
但这鲲乃是上古神兽,自然是不会轻易现世,写下《逍遥游》的庄子,似乎早已无法分辩尘世与梦境,亦真亦假,不过世人一张嘴罢了。

所以当面色阴诡还说着一口撇脚蒙古语的外来少年说出目的地是极北之地时,北夷的当地人都是摆摆手说那被苍狼诅咒的地方去不得,他们的马匹牛羊到了那几乎无法存活,没有水源,没有生命,那片白色荒漠不知吞食了多少自大的探险家的性命。
扁鹊终是找到了位愿意带路的老猎人,但他也只许诺将扁鹊引入极北之地的外围便不肯再走,扁鹊也只好作罢,孤身一人深入那无边无际的惨白当中。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睫毛上都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脚趾早就没有知觉了,只是看着意识机械地走动。
眼球生疼,再这样走下去他绝对会得雪盲症的。
又这样顺着风雪走了一段,在这冰天雪地里却感到越来越热,扯了扯面上的围巾重重的呼了几口气。腿肚子越来越软,要是现在躺下他绝对一秒就能睡着。
扁鹊知道这是低温症的前兆,他在拿命赌,那人还不出现的话他可能真就会孤独的死在这片了无人烟的荒漠中,他可不指望荆轲那没良心的会想起他。

一片雪白中出现任何其它颜色都是格外显眼的,那抹淡淡的青蓝色出现在渐渐模糊的视野中时,他也终于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长安城•长乐坊
“——叩叩叩”
“这么晚了还有人?小老虎你去看看。”

裴擒虎把抹布往背上一甩就去开了门,站门口的是两个男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带着浅浅的笑。
他瞄了瞄二人身后,没有马车,也没有行李。裴擒虎这不是初到长乐坊了,老板娘貂蝉也交代过,夜里遇到这种一身轻的家伙要紧醒些,可不止她们一家做杀人的行当,他皱了皱眉头,把脚一横“不好意思二位,我们打烊了,寻别家去吧。”
正欲关门那个面无表情的就把脚一插就止住了他的动作“我就找个人,她叫露娜。”
舞姬耳朵灵,听到剑士的名字就凑了过来,依旧是挂着温柔的微笑,眼中暗藏着的却是猜忌和警惕“不知二位找露娜何事?”

“向她打听几人。”

貂蝉心中猜忌更盛,就露娜认识的那几个人,她几只手都数的过来,向她能打听什么大人物。
剑士先前看舞姬一下从座位上蹿到门口,心感疑惑也跟了过来,打发了裴擒虎才看到被貂蝉拦下的两个人,和她几月前初见女装打扮的花木兰时一样,被来人惊讶到“扁鹊?你都混到长安城了?”

扁鹊咽下了最后一口茶,指了指一旁的儒雅男子“为了花木兰的失忆症我特地请来的高人。”
貂蝉殷勤地替他又添了一杯清茶,尴尬地冲他笑笑“妾身貂蝉,方才失礼了,实在想不到露娜还有我不认识的朋友。”
露娜白了眼狗腿的舞姬解释道“这是长城的军医扁鹊,我寻兄长时见过,这位是?”她把目光放在了未曾见过的新面孔上。
那男子又淡淡地笑了笑“在下庄周,唤我子休便好。”一旁的舞姬嗤笑了一声半开玩笑地道“那你家鲲呢?怎么不牵出来溜溜?”庄周也不恼,仍是笑着回答“鲲在极北之地,它现在的状态还不宜南下,不然那位木兰姑娘的失忆症必是有解了。”
舞姬听他那话不像是开玩笑,脸色变了变再度开口“你真是庄子?稷下流出来的丹青不是个老头吗?”
庄周失声笑了笑“那都是稷下那群孩子的恶趣味罢了。”
话唠的舞姬看起来还想再说什么,剑士就把她拉了回来正色道“阿轲在出任务,这么晚了你二人先住下,明早我带你们找木兰姐。”
两人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露娜一直不善言辞,三个人一路上也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到了以后就表示你们自己进去我就不陪了然后溜回了长乐坊。
扁鹊正欲敲门,带着惊喜的欠揍女声在后响起“你还知道回来啊?”
阿轲揉着手腕从后头慢悠悠地晃过来,扁鹊马上回嘴“我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刺客没接他的话,用胳膊肘戳了戳扁鹊“这就是你的那位故人?”
庄周微微作了作揖“在下庄周,姑娘不介意的话唤我子休就好。”
阿轲的眉毛挑了挑“庄周?你怎么没把你家鲲牵出来遛——”扁鹊一巴掌就拍她脑袋上了,推着刺客去开门“你们长乐坊就没一个有正形的是吧?”阿轲开了门带他们进去,还不忘歪着脑袋问了扁鹊一句

“我们长乐坊的头头是太后她老人家,你说呢?”

扁鹊听后点点头表示好吧完全可以理解。
阿轲先去把花木兰叫出来,她本还担心那人会不会还没起,进门就见着花木兰背对着她在系腰带,几步上前握住了她正在动作的手,下巴靠到了那人的肩膀上“有没有想我啊?”
花木兰轻易挣开了刺客虚握的手,面不改色道“没有。”
刺客仍是不放弃,撩开樱发在脖颈上落下一吻,含糊道“胡说。”
花木兰轻轻地笑了两声,离开刺客的怀抱套上最后一件外衣“你今天怎么…”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这么登徒子。”
阿轲在背后偷偷翻了个白眼,那庄周要是名不虚传,她花木兰估计今天就能全想起来,她往后的日子哪还有那么好过,再不趁机占她点便宜,今后的日子再想可就难了。终是叹了口气“扁鹊来了,还带了位高人,你这失忆症也该好了。”
樱发女人不太服气“我自己也记起来了不少好不好。”刺客只是笑着应她“是是是,赶紧走吧。”

庄周在给花木兰把脉,阿轲就和扁鹊在一旁唠嗑
“她失忆不是脑子有问题吗?把脉能把出什么?”
“我哪个知道,他比我厉害。”
阿轲挑了挑眉不再说话。

庄周双指并拢抵在花木兰的眉心,嘴里低沉的念叨着类似于咒语还是经文的东西,在刺客听来就像是瞎念经罢了。
指尖发出的青蓝色光芒缓缓流进花木兰的体内,庄周的手臂上也慢慢显现出了盘绕着的浅色蝴蝶,荆轲不知道这是不是和明世隐额间的血纹是一个原理,玩法术的就是不一样。
花木兰的表情越来越不对,看起来像是在抵抗着什么,还十分痛苦。阿轲哪还坐得住,冲上去想抓花木兰的手,至少能给她点安慰。庄周马上制止了她“别动。”
不知过了多久庄周再度开口“木兰姑娘,接下来可能会…很疼,忍着点。”在花木兰点了点头后那指尖的光立刻就增亮了数倍,花木兰再也忍不住痛苦地叫出了声。
阿轲像是感同身受般一样心痛“扁鹊!”扁鹊搭在刺客肩上安抚地捏了捏“相信他,也相信她。”

光芒消失,花木兰一下瘫软在椅子上,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阿轲一下抓住她的手“怎么样了?”眼眶已是发红,可以看见积蓄在里面的泪水。花木兰定了定神,瞧见她这副模样笑着揉了揉刺客的头“是我受苦又不是你,你反而快要哭了,好歹你也先哄哄我吧…”
阿轲看她还有力气插科打诨,不免有些生气道“问你话呢!怎么样啊?”
花木兰虚弱地摆摆手“得让我理理。”
扁鹊扶着庄周,替他擦去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子休?没事吧?”庄周冲他笑了笑表示没有大碍,又对紧张的不得了的阿轲说:“鲲不在身边,替木兰姑娘恢复记忆后没法正确的排序,还需要麻烦荆姑娘了。”
阿轲点了点头冲他道了声谢,那两人也不多逗留,告了别也就离开了。

阿轲仍是一脸紧张的看着花木兰,花木兰盯了她许久悠悠开口“你之前说要给我做饭,到现在也没见你有什么行动。”阿轲被这句话噎住了,心想那都几百年前说的话了,当初只是为了糊弄花木兰而已啊…不会那些不该想起来的都想起来了吧…
尴尬的朝她笑笑“晚上晚上,今晚给你做。”
花木兰听她这话时手已经滑到了刺客腰间,还不轻不重捏了两把“那不用,今晚有别的事要做。”
阿轲全身一下僵硬,好了她已经开始思念失忆的花木兰了,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是谁啊她不认识!

所以当晚上被花木兰扑倒在床榻之上,她也只能欲哭无泪地在心底骂了一句

“干”


长乐坊
高长恭今天见着的是花木兰一蹦一跳地进来,那满面春风的模样和几日前的阿轲完全没差,这姐们看来是都想起来了。

“你来干嘛?阿轲呢?”
“她腰疼。”
“回去告诉她一声,欢迎回来。”

好了我终于写完了
第一段关于鲲的我就是瞎鸡儿扯就对了
长乐坊的老姐们表示太后教的好
轲妹正式回归腰痛者联盟XD

失忆梗的武芈番外,对这就是一个正文不写写番外的人。(手动狗头)

正文主花轲

“你是谁?”
“哀家是大秦宣太后。”

年轻女孩的眼神与她的年龄并不相符,满是戒备地打量了一下她面前的女人,传闻大秦太后宠信奸臣,为求长生不老容颜永驻,不惜服用据说以活人鲜血浸养的“灵丹妙药”,甚至把自己变成了半人不鬼的半魔种。
眼前自称宣太后的女人不过双十年华,看来所谓的传闻都是真的了,大秦太后确是走了魔道。
背在身后的手心慢慢聚集着光圈,神秘的老人虽说她天赋异禀,但武则天并没有妄想能从妖后芈月手下活着离开。

芈月听闻大唐出了个法力异常强盛的少女,居然被那老头以'法力高强且不受控制的美貌女子,我们已经有一个芈月了'为由给关在了寺庙里。
她今日一见,确实像她,只是她不觉得她这个年纪时会以一副冷冰冰的神情待人,就算她不请自来,又恶名远扬,女孩也该笑笑的…吧,而不是在背后偷偷调动法力。

“哀家要是想杀你,你已经死了。”芈月只是抬了抬手指,武则天掌心的光圈就被一团黑紫雾气吞噬殆尽。
女孩局促不安的神色,紧抿的唇和皱在一起的细眉让芈月生出些许快感,芈月喜欢这种掌控着他人生杀予夺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
“武则天。”
芈月不悦地皱了皱眉毛,上前一步拉进二人之间的距离,居高临下的眼神让她能够更好的压制住女孩。武则天本就在气场上输了芈月,减小的距离更是让她从头到脚都感受到了强大压迫感,那女人再度开口“哀家要听的不是那糟老头让你糊弄世人的假名。”
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在这里假惺惺地问,武则天难得地在心里暗暗骂了几句,咬牙切齿地吐出了武曌二字,她真的不知道那女人一脸'真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好像她不是被逼迫的一样。

“既然太后不是来杀我的,敢问太后有何贵干?”
“哀家可以教你侍君一道。”
“不用谢谢,慢走不送。”

芈月愣了一下,不知好歹的丫头片子,大秦太后打算亲自教导她她居然还不领情,等到那老头把皇帝引到这来收她入宫的时候看她慌不慌。她可不能让女孩顶着'像芈月'的名头早早地就死在宫墙里,太损她的名声了。

“哀家这么…”
“一口一个哀家,不觉得显老吗。”

等到武则天走回屋内关上大门,芈月都还愣在原地,太后方才少见的张了张口未出声,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显老”,显老?显老?!!她“哀家哀家”的叨叨了多少年…当初嬴政不是说用哀家更显太后的威严吗?!!对…嬴政说的,芈月咬着牙狠狠地低骂了句,“这死小孩给我等着。”

屋内武则天已经瘫坐在地上,那句显老她没来得及收敛就说出去了,那女人一口一个哀家的她实在忍不住,虽然有一种扳回一城的感觉,但是说一个为保容颜不老不惜改变自身体质而且杀她不费吹灰之力的女人老…更多的还是后怕,不过她居然依旧活得好好的,看来她真是天选之人,还是必成大器的那种。

夜风的冰凉穿过老旧的木窗,吹过烛火,撩起窗前少女的鬓发,执着紫狼毫的手腕有些颤抖,手臂肌肉已经酸痛不堪,放下笔揉了揉腕处,思绪却出神到几日前庭院内的那场对峙,侍君之道吗…老人告诉过她时机成熟时会送她入宫,但如何博得皇帝的宠爱,武则天真没想过。
她向来不是那种甘于屈居后院争风吃醋的小女人,目光流转到宣纸上的字迹,垂着眼眸叹了口气,这哪是一个大家闺秀该写出来的字。

“你这字…过于强势了吧。”

突然在背后响起的熟悉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如同一记惊雷,武则天吓了一个激灵,猛地从案前站起,转身与行踪叵测的女人相对。
女孩像只受惊小猫的样子逗得芈月笑了两声,歪了歪头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就你这样,怎么争宠啊?”
女孩吃瘪地皱了皱眉,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开口“你要怎么教我…”
芈月溺笑地捏了捏少女的脸颊,转而又作出古板严肃的表情,指节轻叩木桌上的宣纸,“先把你这字给我改了。”

这样的教导许是过了数月,武则天算是明白了,芈月纯粹就是想再培养一个自己出来,说的那些教育人的话,武则天觉着的确有那么几分道理的就记下,其他的歪理她全和那些没有廉耻的孟浪话一起左耳进右耳出。

芈月已经五日没出现了,往常几乎是日日来,没理由编理由,没事找事地来,武则天耳边虽是清净了,但心绪却嘈杂得多了。
寺庙里的大方丈在她朗诵经文的时候也这么说,“武姑娘心不在焉,跟那位女施主几日未来有关?”武则天开口就是否认,别自作多情了,人家本就没有义务,武则天在这几日里已经唾弃了自己好多遍了。

等到那团黑雾再次出现的时候,武则天只是皱眉抿唇,佳人却还像往日一般款款走来,“你去哪了?”这别扭恼怒的小语气和幼时嬴政生气一模一样,果然他还是小时候可爱。
“本宫家的小孩欠管教了。”
敢情是为了秦王,秦国的事她身为太后自然不会随意告之于人,但是武则天就是不喜欢她这种故意糊弄人的模糊说法。“就算是秦王,你也能管教这么多天?”
芈月又歪着脑袋装出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有些大臣也欠管教了。”

其实是徐福那傻徒弟被嬴政跟踪了,然后嬴政就发现了徐福拿那白氏贱子做实验的事,一听他跟他还有血缘就开始闹了,直接给这事捅到朝堂上了,那傻小孩还算有点脑子没把血缘这破事一起说了。
她回去转移了徐福几人,骂了嬴政,最麻烦的就是她得除掉几个话多的大臣,还得伪装成跟她没关系,什么无辜暴毙啊,仇家寻上门啊,还不能一天内一起死,太累人了,以后她绝对要搞一帮人来替她干。
前前后后花了好几日,果然这下一回来小武曌就不乐意了。

“本宫问你啊,皇上不开心了,你怎么办?”
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武则天翻了个白眼没理她,那人也不恼,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话,“这时候啊,身为皇帝的女人,就应该主动为他分担。”
话语间女人已经跨坐上了武则天腿上,温软身躯入怀,那人柔荑就开始往她的衣衫里探,吞吐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这时候你应该…”话音未落,太后就被反推在床上,女孩红着脸一连后退了好几步,“佛门清净之地,你怎么能…”
芈月半撑着身体无辜地笑了,好像她才是那个被调戏的弱女子,“我又不信佛,而且我是在教你啊。”
女孩因为她这种推卸责任的行为气的不行,你你你了个半天才憋出一句弱弱的“你不知羞!”摔门而去。
罪魁祸首跟个没事人一样躺在床榻上咯咯地笑得很大声,大声到又引得门外人的一句怒骂“芈月你烦不烦!”


老人昨日来过了,说是明日皇帝会到寺庙来祈福祷告,让武则天把握好机会,而芈月,一整日都没有消息。
夜深,漆黑的苍穹难得一见的没有月光为之点亮前路,武则天睡不下,她不是担心皇帝不喜欢她,对于自己的容貌她还是很有自信的,就是没由来的烦躁和心悸。
木门被敲响,武则天在手心蓄了个法力才上去开门,入眼的是一坛散着花香的酒,芈月歪着脑袋从酒坛后面露出总是含着笑的眉眼,“这可是全天下最好的花酿,为了替你践行本宫可是下了血本了。”
欢快的语气调节了武则天心中的负面情绪,总是会云开见月明的。
“喝酒就是要赏…针对本宫呢吧,往常夜夜那月亮跟太阳似的,今天就没影了。”
武则天看着那人开窗的动作一顿不禁觉得好笑,“月亮在呢。”
芈月揭开酒坛封口时还在念叨,“完了完了武曌傻了,哪来的月亮。”武则天无奈,这里谁最傻她还是知道的。

一坛酒很快就见了底,花酿的醇香很足,但是武则天喝了好多也不见醉,至于芈月,她平日里就不像是清醒的样子。
“武曌啊,明日就能进宫了,你怎么也不笑笑?”
“我平时也不笑,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整日里没个正形乐呵呵的。”

趴在桌上的人眨了眨眼睛,每次她一这么干武则天就知道她又要说一些奇怪怪的话了,“我看你上次红着脸不是挺开心的?”
武则天已经懒得跟她争脸红没红这事了,呼出一口满是酒香的浊气,“你进宫时,开心吗?”

可以说是开心但也不开心,芈月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卑微的少女时代结束于秦王赞叹而惊艳的眼神,凭借美貌这件武器,以及对权谋的洞悉,她成为漫长岁月的胜利者。不仅自后宫的倾轧中生存下来,甚至成为了秦国的太后。
那时候当她为了更高的权力,更高的地位开始算计所有人,处心积虑步步为营,觉得只要能达到目的几条人命算什么时,她就知道这个自己里里外外七魂六魄都已经脏透了,能在后宫活下来的女人灵魂大都是要下地狱不得超生的。芈月终究还是成为了孩童时的自己最厌恶的人。
她没有能力去干预去阻止那老头谋划的东西,就是可惜武则天,可怜她自己。青春容颜似细沙般从指间流逝,年幼的帝王逐渐长大,权力与尊贵便如风中烛火,转瞬间就可能熄灭。她意识到这点,开始一天比一天陷入恐惧,所以当她服下那颗猩红如血的丹药时她就没有退路了。
但是武则天不同,她没有选择,她只是智者们这场博弈中的一颗棋子,芈月相信武则天也没有奢望能有朝一日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但芈月能看出来的是,武则天是真正的王,而她,只能随波逐流。

芈月到最后也没回答武则天的问题,只是在女孩额间落下一吻,无关情欲的一吻,这也算是对自己少女时代的释怀。

“要活下去,还要活的羡煞天下人。”

就像老人预言的那样,先帝即位后,前往寺院祭祀时对武则天一见钟情,将她带入皇宫。她献计献策,促使新帝从疯狂的血族手中守护长安,收揽了如狄仁杰和李靖这样的能臣名将,俨然成为了崇高与光明的化身。崇尚强者的臣民很快为她所倾倒,当先帝驾崩后,她如愿成为帝国的女帝。

龙袍加身,百官跪拜,女帝立于朝堂之上,睥睨众生,没有人听到她的喃喃细语。

“羡煞天下人…”


“————宣太后勾结乱党,祸乱朝纲,现剥其封号,废为庶人………”
阉人尖锐的声音终于停下,偌大朝堂,文武百官无一为她辩护,年轻的帝王端坐于龙椅,稚嫩而又坚定,一身明黄龙袍,衬得那浑然天成的帝王之气更为威严。
女人翘着长腿悬空坐在一团黑雾上,撑着脑袋不耐烦的模样像是听着对别人的审判,她是真想不通她那平庸的继子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儿子,和那人一样,像是天生就该为帝王。养了这小白眼狼二十年,终于反咬她了,曾经万人之上的宣太后沦落到一个'驱逐出境,永不得返'的结局。
“说完了?说完了就走吧,不是驱逐出境吗?”

徐福入狱之前还给了她最后几瓶药,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虽说已是长生不老,但年轻的容颜还需要药物加持,据说徐福好像有了突破,没想到嬴政直接给他们一窝端了,她本以为新帝上任会先收敛些的,看来因为那怪胎,嬴政对她和徐福积怨已久啊。
刚出宫门她就看见了徐福的小徒弟,和其他发配边疆的罪犯拷在一起,芈月记得那个挺清高小家伙,一抬手就解了他的镣铐,八名带刀侍卫无一敢拦,反正皇帝也只是说驱逐出境,可没规定其他的东西,他们只求这尊大佛高高兴兴的,他们才有希望活着回来。

“太后?”
小家伙怯生生地样子还挺好玩的,把人从地上拉起来,“你是徐福的徒弟吧,你叫什么来着?”“回太后,小的扁鹊。”男孩低着头不敢直视芈月,芈月想着这孩子在牢里估计被折磨的够呛,她记得以前嬴政一句他一句能吵起来。

“你能炼药吗?”
“这…”扁鹊欲言又止的犹豫模样让芈月起了些不满的情绪,做了徐福的徒弟那么多年还指望自己的手不沾血吗。
“徐福发现了一种更加有效的药引,壮年人的精血气比鲜血来的有效,只是一个人的精血气有限,自发现一来只炼出来了这么多,我给偷出来了。”
“为什么要偷?”
“因为这种方法会死很多人,还是壮年人,不能让徐福知道成功了,而且我发现了一种不需要死人而且很有效的药引,其实也不能算是药引,因为对于您来说根本不需要炼药了,我观察过,那怪物跟在陛下身边时总是更为温顺,不仅仅是因为他对陛下的感情,主要因为陛下周围的那股帝王之气。”
“帝王之气?怪不得方才在殿内嬴政那副模样莫名的舒心。”
“这一切只是猜测,若事实不是这样,太后想保容颜不老就只有吸食活人鲜血果然精血气了。”

听他那么说芈月恶心地皱了皱眉,以往她从徐福那儿拿药就行,真讲吸血她还是有些反胃。
帝王之气吗…魏国蜀国吴国君主都有家室,那北夷之地太冷而且远,那地方的人信仰什么苍狼图腾,都是蛮子,不去不去。只要是帝王,男的女的无所谓吧。
“诶扁鹊,长安去不去?”

一出秦国边界那几个侍卫就头也不回地跑了,扁鹊也没留在长安城,说是要去长城行医救人,年轻人可能就是安定不下来。
芈月已经把紫宸殿内大大小小的东西翻了遍了,武则天养的侍卫真是没用,她都在里面玩这么久了门口守着的两个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这武则天,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回来,哪个面首那么受宠她改天得去看看。
门外的侍卫整齐划一地喊了声女帝,芈月做做样子地理了理头发,明黄的衣角映入眼帘,得有十年了吧,十年没见她的小武曌了。
武则天愣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就算是告诉她敌军打到长安城门了她都有自信依旧能冷静自持,但是可不是天天一推开门都能见到这袭紫衣站在她的寝殿中央。满目的回忆席卷而来,武则天有好多话想说,包括入宫以来这么多年的委屈,她全想告诉她。以及,她想她。
香炉飘出了淡淡紫烟,女帝踱步到芈月跟前,当年的女孩如今已经高她好多了,眉目清冷依旧,只是少了那份稚嫩,居高临下投来的眼神和天下独尊的气场居然让芈月也怯了几分。

一如当年的问题。

“你是谁?”

芈月搂上女帝的脖颈,笑魇如花。

“大秦宣太后。”


很多年后也有人问着一位不知名的老妪同样的问题,她总是笑笑不说话,没人看到她于皇陵内枯瘦手指抚过无字碑时眼中的情意。


总觉得女帝对太后就是不吐槽会死星人的属性

〔失忆梗〕表面性冷淡实际戏精的小刺客漫漫追妻路⑦

大量私设请注意,主花轲,本章伪全员向


武芈番外

花木兰和阿轲在长安已安定数月,花木兰偶尔会想起些断断续续的记忆,虽不多,但每次她想起点什么哪怕只是花木兰在长城练兵的日常阿轲也会开心好久。总会全想起来的,阿轲总是这样告诉自己。

平日里阿轲以花木兰身体虚弱为由不允许她单独出门,没了外伤的花木兰哪是能安定下来的性子,无数次趁着阿轲跟任务一个人偷溜上街,基本五次出去就有三次回来然后病倒。

阿轲总是一脸“果然你又乱跑了”的表情照顾躺在床上病怏怏的花木兰,经常因为阿轲要照顾花木兰被放鸽子的高长恭很不爽

“你就不能把她关严实了吗?两个人的任务我一个人做多少次了。”

“她那人关久了会出毛病的,再说这几个月的任务都是杀几个贪污的官员,我相信你可以的。”

阿轲也次次用随便扯的理由把紫发男人搪塞过去。

阿轲若是没有任务就会带花木兰到些人少的空旷地方玩玩,花木兰自然是更喜欢人多的地方,在长城养出的爱凑热闹的习惯她也不想去改,所以当长安春日的游宴达到高潮,花木兰她得知那三月初三的上祀节杨玉环会在曲江边现身演奏,各国人士参加春日游宴的目的大都是一睹风华霓裳杨玉环的身姿和举世无双的琵琶,由于去年杨玉环初奏引起的轰动,今年女帝武则天也会亲临曲江江畔,场面会多热闹就根本不用说了。

所以花木兰乖乖的一周都没有出门乱跑,还跟厨子们学了好几道阿轲爱吃的菜亲手为她下厨,就是为了能在上祀节出去凑那大热闹。

芈月老早就告知组织的里所有人三月初三那日休息,武则天难得出宫,她可不想因为组织里的些小破事破坏了她的大好兴致。

阿轲当然打算要带花木兰同去的,杨玉环的琵琶声能让人忆起心底深处的向往,花木兰说不定能想起点什么。抱着小心思的刺客却没告诉花木兰这对她来说的大好消息,阿轲很享受有人鞍前马后当狗腿子的。

...

华灯初上,夜幕下长安城的热闹不逊白日,街上能见到称臣于女帝的各国君主携其亲眷心腹。

江东吴国的小公主显然比她的小儿子更为闹腾,拖着手上已是大包小包的蜀国国主奔赴下一个摊位,刘备已经在心里抱怨够了,他的二弟三弟向来混蛋,没想到今日子龙和孔明也弃他而去,一个人带两个孩子真的很不容易。

猜灯谜的摊主不知道自己这一年是怎么惹得老天爷不爽快了要这样对待他,勤勤恳恳大半辈子的他没干什么亏心事啊,欲哭无泪的看着站在他摊位前举世闻名的三大军师。红衣墨发的男人看向那位执扇军师的目光像是要喷出火来,手心跃动的火焰也能看出他的确有能力并且很想这么做,他只求不要烧到他这个普通人啊,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指望他呢。

周瑜烦死诸葛亮了,本来他只是想给小乔赢个奖品的,这家伙也带着他那忠心的不得了的赵子龙来了,来一个就算了,偏偏西汉那心思难猜的君主看这边热闹拖着他家的军师也来了,只有两件事不能让步,胜利和小乔!等下...小乔呢...孙策你怎么在这?后者只是苦笑的摇摇头说两姐妹早都跑了。

等摊主看到他们长安人都熟悉的不得了的面容慢慢靠近他的摊位才真的是想死了,方士大人我知道您占术可准了所以您别带着您家徒弟也来这凑热闹啊...

没人发现舞姬见到蜀国将军脚步一瞬间的停顿,卖着笑拉着银发剑士往另一方向走去,被露娜见到赵云她可不得跟他打起来。

...

阿轲看着花木兰激动的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取出那根让貂蝉请珠宝师傅重新打造的簪子,轻声把花木兰唤到跟前,把簪子插入挽好的樱发里。

花木兰抬手摸了摸“什么东西?”“簪子,走吧,貂蝉跟我说差不多这时候杨玉环就会去曲江桥上了。”

牡丹从宫城脚下开到曲江边,唯一能与这国色天香争艳的,乃杨玉环和她的琵琶。天人姿容,天籁琴音,都是长安的绝艺。

见过玉环的人都知她绝对不愧青莲剑仙在流觞曲水时酒酣意畅、神采飞扬脱口的那句“云想霓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二人到达曲江畔时已是人满为患,一时不知在何处落脚,阿轲皱起了眉,挤在这人群里花木兰回去不得直接病个大半月。

一手揽过花木兰的腰“抓紧。”足尖一点,带着花木兰上了沿岸回廊的廊顶,引起周围一片呼声,这让阿轲有些沾沾自喜,她的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

阿轲顺着花木兰指尖指向的方向看去,第一声琵琶恰到好处地传响,随即的琵琶声如流水,倾诉着心声:生于北方的佳人,绝世独立,倾国倾城。

妩媚妖娆的女人跨坐在万人之上的女帝腿上,红唇埋在她的颈间舔舐轻咬,武则天凤眸微敛气息已是有些紊乱,芈月坏心眼地加重力道咬上她的侧颈,倒吸一口气的同时不忘报复地掐紧了身上人敏感的腰侧软肉。芈月不出所料的放过了女帝挺直的脖颈,娇嗔地瞪了眼面上仍是清冷的武则天。

“武曌!”

“你先咬我的。”

媚骨天成的女人张了张口似还想说什么,却被响起的清澈琵琶声吸引回首,气呼呼地起身一挥手,暗鸦拉开了重重纱帐,她方才往纱帐上施了点小术法,那些所谓的文武百官是听不见里边的动静的,至于二人的影子,她谅他们也没那胆子偷看。太后没注意到那个已经红透了脸的魔种少年。

女帝揽过生气的人儿,轻轻落下一吻,怀里活了百年的女人此刻只像三岁幼儿般在她怀里哼哼唧唧了几声就乖乖地不再出声,安静欣赏着远处桥梁上的阵阵琵琶声。

春日的清风拂过发丝,悠扬的琵琶声环绕二人,岁月静好。

西行而来的商人们聆听着美人的诉说。共鸣的和弦撩拨他们的心弦。让他们回忆起已不复存在的大漠城池,楼兰古国。奇妙的是,随着旋律的激荡,残垣断壁逐渐复原,如海市蜃楼般重现风采。

长安的市民们也聆听着乐曲。奇怪的是,同样的乐曲,在他们眼前描绘出了不同的景象:晨钟暮鼓回荡在长安城,整座城市光辉璀璨,仿若不在人间。

...

阿轲忆起了昔日兄长一式一划地教导年幼的她,神色担忧低护着四尺木桩上的她,进了组织后出任务受了伤,兄长则是一边皱着眉替她包扎一边语气严肃的数落她,她只是腆着脸向他撒娇。

“你能不能注意一点,若是我没在那你怎么办?”

“我知道哥你会一直在的嘛。”

画面一转,阿轲看到有三人围坐在桌旁,兄长拉着铠的手说笑着,高长恭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不知道铠说了什么让他红着脸跳起来捂住他的嘴。她站在不远处,身边是花木兰。

“哥!”

“哥?”

“哥......”

随着渐渐弱去的琵琶声,兄长的面容逐渐模糊,她跑上前去,握住的只是一缕幻影,一回头,花木兰也不见了。

思绪被人群里四起的掌声拉回,颤抖地握住了花木兰的手,那人也看向她,眼中是与她相同的迷惘。

...

花木兰的记忆随着琵琶声喷涌而出,最为清晰的是一个不大的小院,早早出了城门迎她卸甲归田的阿爷阿娘引着她回家,笑靥如花的阿姊,和激动得磨刀要宰杀猪羊的小弟。

再加上长城小分队的几人,院子热热闹闹满是烟火气息“玄策别偷吃!铠!你也是!”守约训斥两个偷吃鬼的怒声和被众人的笑声淹没。

阿轲走来,向她伸出手。

“欢迎回家。”

花木兰还没来得及握住那只手,周围却是响起声声喧骂。

“叛徒!叛徒!叛徒!”

她不是她不是她不是...

小院瞬间火光冲天,目光所及皆是血色。

手上传来熟悉的触感,神绪猛地收回,她想起了很多,不少是关于...她看向身边的黑发女子,关于她。

本章脑洞开超大
王者背景故事里那些蜀吴魏啥的都没女帝治理下长安强盛的,所以就写称臣了,赵云和貂蝉就只是年少时的初恋,男才女貌,一个绝世舞姬,一个蜀国大将军,自然有关于他俩的戏本,露娜气这个很久了。
武芈那段没啥用,单纯就是想写她俩,芈月施了法,一般人是听不见里边声响的,小元芳是半魔种,加上王者里的被动设定所以听得一清二楚。
“春日的清风拂过发丝,悠扬的琵琶声环绕二人,岁月静好。”这段理解成花轲武芈都行
嬴政是芈月孙子,他爹有他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老死了,芈月一手把嬴政带大的,算嬴政20+芈月也差不多100了,为啥不老后面武芈番外说
反正花木兰一有叛徒的片段就是高长恭背锅就对了

失忆梗的③,可能是因为太后太骚了被屏蔽了,图片重发一次
大量私设请注意,主花轲,本章武芈出没

武芈番外

〔失忆梗〕表面性冷淡实际戏精的小刺客漫漫追妻路⑤

大量私设请注意
主花轲,本章裴擒虎出没

武芈番外

刺客和前将军的作息时间是差不多的,基本都是戌时息卯时作,阿轲要是有任务的话自然就没有这么规律。所以当花木兰已经悠悠转醒的时候,搂着她腰腹的手还没有收回去的意思。皱着眉小心地翻身,不是反感阿轲和她之间的亲密,说实话她反而觉得很熟悉,花木兰是怕吵醒因为她应该已经好几天没合眼的刺客。
意味不明的目光在刺客脸上流转,刺客总是抿着薄唇,连睡觉的时候也不例外,目光向上移,是刺客挺翘的鼻梁和圆润小巧的鼻尖,再向上,紧闭的薄薄眼皮下是刺客的双眼。猩红的瞳色就像地狱深处的恶魔,稍不留神便会深陷其中,万劫不复。
出神地伸手轻点刺客眼角的一点泪痣,微微颤动的浓密睫毛把花木兰被魔鬼勾走的心魄给吓了回来。窘迫地起身,像做了坏事的孩子般逃离了气氛愈发暧昧的房间。

随着花木兰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被誉为地狱深处的恶魔缓缓睁开了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没有杀人时的狠辣,也没有所谓魔鬼的慵懒勾人,有的只是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得知恋人心意时满满的柔情。撑起身子坐在床上,另一只手抚过原本属于花木兰的一半床榻,掌心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人的温度,覆过方才被人轻触的眼角泪痣,轻笑出声

“花木兰啊…”

莫约过了两刻钟,花木兰拎着几袋吃食回来了,她看着秀眉微皱的阿轲安静地抿着茶,心中的紧张又升腾起来,阿轲看着脸色很差…阿轲脸色当然差,这破茶难喝到死,要不是那时候看扁鹊一大早就拿着壶茶在那倒,她才不会一起来就喝这种苦了吧唧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醒的啊?我带了点吃的,你先吃了我们再走吧。”
“刚醒没多久,等会我出去办点事,你在马车那等我就好。”

听到她说刚醒花木兰心中的石头才算放下,花木兰没多过问阿轲说的要办的事,她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觉得不管什么事阿轲都会跟她说的,明明几天前还当着她的面说她是别人口中的荆轲,花木兰撇着嘴在心底暗暗唾弃了一下没出息的自己。
吃饱喝足的阿轲整个人都明媚了不少,她看着桌上剩的吃食嘱咐花木兰带上,车夫前面过来提醒她中途没有驿站能歇脚了让她们准备好中午的吃食,而花木兰乖乖点头的动作让她心情更好上了那么几分,捏了捏花木兰的脸便出去想着雇个伙计来替她背那重剑,只留下花木兰一个人红着脸在风中凌乱。

阿轲打量着高她可能得有大半个头的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是半魔种但的确是身强力壮,她前面看了好多人都不满意,路过这拳馆却看到了这高大大的少年,问过拳馆师傅人家表示能带走赶紧带走,说是这小子整天咋咋呼呼地吵得要死。

“长安去不去?”
“长安啊…有点远。”
“包吃包住。”
“那敢情好。”

阿轲领着高大的小伙子回了宿屋,花木兰不在,大概已经到驿站口等她了。指了指桌上的大包小包以及那把重的要死的重剑示意少年拿上,而少年的目光却好像粘在了那把剑上,毛茸茸的橘色尾巴因为激动而左右晃动着,眼眶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抑制不住的兴奋,好像还有快溢出来的眼泪。

“这…这是?!”
“剑没见过啊?赶紧拿上走了。”

阿轲懒得去想少年突然兴奋的原因,这年头有武侠梦的男人还不够多吗?少年先是把重剑当做珍宝一般的抚摸了一番,而后一脸郑重地背上重剑,坚定的眼神看着阿轲心底发毛,皱着眉先走出了屋子,小声念叨

“神经病…”

等少年看清花木兰飞奔上去时阿轲才真确认了自己雇了个神经病,少年几个箭步冲到花木兰面前哐当一声直接跪了,双手抱拳忍着哭腔道

“长城前锋猛虎队队长裴擒虎参见长官。”

花木兰是直接给这下跪的气势下得后退了一步的,用求助的眼神投向一头雾水的阿轲,阿轲幽幽地凑道花木兰耳边低语“这什么情况啊?”花木兰直接回了她一个“你觉得我知道吗”的眼神。花木兰先把跪在地上的少年给扶了起来,少年则是猛地抓住了花木兰的手腕像是要确认不是在做梦一样。
还是阿轲先反应过来拉开了二人的距离,她想起来了,前锋猛虎,是长城驻军还未改编时的一个分队,那应该都是高长恭那辈的事了,而且他叫花木兰长官而不是队长,应该是在花木兰被当成叛徒逐出长城之前在她手下服役的。把花木兰又往边上拉了拉,侧着头用的时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

“你以前的手下,估计是在你被当作叛徒的时期给卸了军职沦落至此,反正是高长恭的错就对了,看他那么敬重你,受伤失忆的事就别给他说了,有损你在他心中的完美形象啊。”

花木兰受伤这事还是别给这小伙子知道的好,花木兰在长城向来雷厉风行,得罪了多少人她都不知道,守卫军队长卸职一事虽然因为太后的到来传得长城人尽皆知,但是受了重伤这事怕是没有几个人知道,阿轲只怕个别有心人不怀好意地刺探。交代完了后阿轲又拉着花木兰走回了裴擒虎跟前,阿轲用眼神示意花木兰客套几句她们就可以启程了。

“那个裴队长,你怎么会…”
“不是队长了,当初您被冤枉,好多弟兄都给卸了职,误会解开以后我想从新参军的,谁知道那审核的家伙是我以前的对头,就把我报上去的名额给扣了,所以才一直没有回去,请将军责罚。”
“哪有什么责罚,走吧该上路了。”

听了这话少年癫癫地把各种东西堆上了车,又识趣地退出来同车夫坐到前面去,只是他把包裹都放在了一边的座位上,花木兰和阿轲就只能坐在同一侧,阿轲不禁在心底感叹一句,小伙子真是有前途。


花木兰直到黄昏临近驿站时都没睡,她听前面裴擒虎和车夫的唠嗑听得津津有味,其实阿轲觉得车夫那邻居家的儿子和他侄女多配啊,家里人怎么就不同意逼得人小两口私奔了,阿轲才不想听这些家长里短,是他俩说的太大声她不得不听的。

“长官长官,到了!陈叔说这驿站比之前的繁华多了,趁着黄昏赶紧逛一逛吧!”

得,这家伙真是自来熟,阿轲都不知道她们的车夫姓陈。有了裴擒虎背东西,阿轲轻松多了,这个驿站虽算不上比之前的大多少,但的确是要更为繁华。西部的人们穿过长城想要去往长安,或是不死心的探险者想去西域搜寻珍贵的知识和宝物,大都是要经过这里的,街道上可以看见服饰各异的人和他们摆卖的物品。
她和花木兰漫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阿轲常年四处奔走出任务,对于那些身着奇异服饰的人早已见怪不怪,花木兰则是像个孩子样,新奇地东看西看,走两三步就要停下来摆弄一下摊贩的小物件。
经过一个贩卖廉价首饰的小摊时,花木兰拿着一个发簪对阿轲看了许久,却仍是放下离去。发簪通体银白,花式还像是瓣磷花,花心点缀着一块猩红的宝石,垂有的流苏末端坠着同是猩红的玉石。
假石头,阿轲心里念叨着。
等目光从簪子上收回来时才发现花木兰已经不见了,阿轲一下急了,花木兰现在武功尽失这里又鱼龙混杂的,她不敢想。肩膀上突然一顿,迅速地捉住肩膀上的手回身制住那人,入眼的是一具有着一对血色弯角的凶兽面具。那人见她这样紧张咯咯地笑了,阿轲也松了松手上的力道,花木兰摘下面具在阿轲面前晃了晃,作势要戴到她脸上,被阿轲一手隔开。

“丑死了…我不戴。”
“那小贩说这是荆轲的面具,还讲他家是做的最像的。”

花木兰听她这样说以为小贩骗她来着,明媚的眼睛一下暗淡下来,特地买下来准备吓阿轲一大跳的。其实说实话是挺像的,但是没了高档的材料,做工再稍微差点,这面具有点瘆得慌…阿轲撇着嘴没接花木兰的话茬,催着她回宿屋。想起扁鹊之前的叮嘱,花木兰好像得三四天换一次身上的药,似乎还得搭配内服的汤药。看花木兰一脸苦巴巴的样子,不知道是因为得喝药了还是因为她之前的话,阿轲记得花木兰挺怕苦的好像,她都不忍心告诉她以后得当个药罐子了。

“别苦着脸了,等会给你买糖,你要是真喜欢那面具到了长安给你戴真的,对了你今天是不是得换药了?”

方才还苦着脸的姑娘一下子扬起了个大大的笑容,至于换药…花木兰故作思考的点了点头,给出了答案

“不知道,醒了以后就没换了。”
“你等会先去洗一洗再换,我去给你熬药。”

花木兰应了声好就甩着面具上了楼,阿轲向店伙计问了厨房的位置准备去给花木兰熬药,不经意瞥见了之前的珠宝小贩收摊经过宿屋,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买下了引得花木兰驻足的那根发簪。嫌弃的估摸着发簪的材质和差劲的做工,既然那么喜欢回长安找人给她用好材料重做好了。

去补了裴擒虎的背景故事,原故事是带着急令去长安求助(好像),被告知长官是叛徒,心灰意冷留在长安遇见阿离,原故事里长官好像是苏烈我这里改成长官是花木兰,原本在长城当个小队长,因为花木兰的叛徒事件她手下心腹都被卸职,只能到一拳馆的学徒,再然后就遇到阿轲,到时候去长安也会遇到阿离一行人的,我记得明世隐那一堆人叫什么小分队来着一下想不起来,知道的朋友评论跟我说一下呗谢谢啦

〔失忆梗〕表面性冷淡实际戏精的小刺客漫漫追妻路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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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芈番外

阿轲推开门的时候苏烈正一边同花木兰说笑一边在帮她往包袱里塞她的两把短刃,以前她的三把兵刃花木兰除了沐浴睡觉是都不离身的,宝贝的不得了,夸张到隔三差五都要拿出来耍两下,虽然花木兰一直不承认就是了。但是就她现在的身子,阿轲觉得叫她出去跑两圈估计都够呛,她其实挺怀疑花木兰还能不能拿得起那把重剑。
阿轲还记得花木兰以前永远的一身皮革,高高束起的马尾,剑眉之下意气风发的眼眸。其实她挺喜欢花木兰现在披散着大部分头发,梳着的一个简单的女子发式,以前从未有过的温吞柔和的语气和像那温婉的江南女子笑起来时温柔明媚的眉眼。阿轲一想到站在眼前低着头嘴角微微翘起的大家闺秀是花木兰就觉得…有点诡异…

“嗯…苏烈…”

阿轲还没想清楚怎么开口,毕竟苏烈是好心来帮这个柔弱弱的花木兰的,但她只是叫了他的名字,身材魁梧心思更魁梧的男人却破天荒的立刻领悟然后一溜烟似的窜了出去,同时还用一副我懂我懂的眼神看向阿轲,这让阿轲觉得这下苏烈也挺诡异的,尤其是他还在关门的时候还朝阿轲眨了眨眼,他是真的不知道花木兰也能看见是吧?阿轲几近生无可恋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花木兰敛了方才苏烈说笑时漾开的眉眼,又回到了那晚初见阿轲的清冷模样,给装着外衣的包裹打上个结,转身要去取那把挂在墙上的重剑,那玩意说实话阿轲以前拿着都是挺吃力的。

“这个我来帮你。”
“没事不…唔!”

阿轲上前想替花木兰拿下重剑,失忆是失忆,那倔脾气还是没变。花木兰隔开了阿轲依旧逞强地取剑,所以当重剑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的时候,阿轲很不厚道的露出了“看吧我就知道”的戏谑表情,等她看到花木兰微红的耳根时她嘴角的笑意就愈发放肆了。但是小刺客还是轻轻的咳嗽几声装回了原来的正经模样。

“好了,我帮你,你去床上坐着吧。”

有了才发生不久的教训,花木兰这次没说话乖乖地放开剑柄坐回床上,低头揪着衣服不知道在想什么,阿轲在想什么倒是很清晰明了,她现在简直想光天化日地就做了她,花木兰不肯也没用反正现在也打不过她了不是,这女人现在这幅模样简直太可爱了!但是一本正经的小刺客只是默默咽了口口水,一边翻着白眼在心里自相矛盾地吐槽了自己趁人之危的下流想法,一边把好久没拿似乎又重了的剑从地上捡起来,她得好好想想这东西要放哪里,总不可能叫她背着吧。

“队长啊!!你一定要记得回来看我!我会很想你的!”
“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想你的。”

阿轲臭着脸把各种鬼哭狼嚎扑在花木兰怀里的百里玄策给扒开,她臭脸才不是嫉妒,只是因为那破剑背着可重了,真不知道花木兰以前怎么能天天背着还到处乱窜,黑发刺客翻了从玄策扑上来之后的第七个白眼。
匆匆告别后拉着花木兰上了那辆她才刚看到但是一点都不惊讶也完全没感叹有个太后主子真是省事的马车。马车空间很大,阿轲和花木兰相对而坐,阿轲如释重负地把重剑卸到了一旁,她琢磨着到了驿站她一定要雇个身强力壮的伙计。花木兰看她这样纠结了些许才开了口。

“谢谢你啊…”
“你跟我谢什么,我和你毕竟是…”
“是恋人对吧…那我是不是应该喊你阿轲?”

阿轲没想说这个词的,花木兰说出来倒是让她有些惊讶,看来那群大老爷们儿都跟她说了,阿轲都能想到花木兰刚醒那会问她是谁时玄策急着告诉她她俩是恋人时那两个小耳朵竖的高高的模样,阿轲心里泛起丝丝甜意,但是刚才那小狼崽子扑在花木兰怀里的行为还是不可原谅。
虽然想想花木兰现在软糯糯地喊她阿轲就让人欲罢不能但是她还是想要等到花木兰全部想起来那天再喊她阿轲的,至少能给她辨别花木兰到底想没想起来的机会,她可不想到时候被花木兰耍上一通,所以刺客只是故作无所谓地撇撇嘴。

“你还是喊我荆轲就好。”

阿轲说完那句话之后花木兰也不再出声,可能是由于伤势还未好全,随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花木兰也歪着脑袋迷糊糊地睡去,至于阿轲,她才没有盯着花木兰的睡颜看了一路。

“二位姑娘,天色晚了,先在驿站歇下吧。”
“好,谢谢大叔了。”

阿轲向提醒她俩的车夫应了声,轻轻摇了摇刚睁眼还未清醒的花木兰。

“到了,你把这两包衣服拿上就好。”
“嗯…”

花木兰低着头揉了揉眼睛应了声好,而刺客却是不淡定地急忙忙大包小包背着重剑下车进了宿屋①。花木兰这样真是太!可!爱!了!所以当店伙计告诉她只剩一间房的时候她心情依旧好,只是当花木兰进来的时候她装着一脸不耐烦质问了两声,花木兰则表示没关系她现在只想睡觉有床就行。花木兰打着哈欠上楼时,店伙计叫住了阿轲。

“之前有位夫人包了这附近所有的空房,说见到一位黑色头发而且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女子就把这给她,我想应该就是姑娘了吧。”

阿轲翻着白眼想着什么叫看起来很不好惹,而且这伙计一点没犹豫的就把这纸条给了她,她看起来是有多不好惹,同时打开了那神神秘秘的纸条,上面是芈月的笔迹。

“好好把握机会啊,小阿轲。”

阿轲歪着脑袋想了想这驿站的占地面积,太后全给她包了,真是,果然太后就是有钱。

阿轲推门进去的时候花木兰已经把她那两袋轻飘飘的衣服扔在桌子上爬上床了,阿轲望着那颗毛茸茸的粉色脑袋无奈地笑了笑,她可能要辜负太后给予她的厚望了,卸下一身的包袱也准备上床睡觉。但是,这就一张床,而且,好像只有一床被子…太后您考虑的真周到啊…
认命地走到床边,看着花木兰恬静的睡颜阿轲还是不忍心叫她的,但是这一天各种重包袱都是她扛过来的,而且…她也有点私心…轻轻捏了捏花木兰的脸颊,后者虽没说话但也猜到了她的心思,拍了拍靠里的空位置大方示意阿轲自己上来,好吧,这家伙一睡迷糊了这股豪爽劲全出来了。
阿轲吹灭了烛火爬上了床,看着花木兰的脑后,如瀑樱发随意地铺散在枕头上,阿轲还是没忍住伸手揉了几把,她往花木兰那儿又凑了凑,埋在她发间里闷闷地自语,也许是几日来第一次在正经床上睡觉,又或者是花木兰发间的瓣磷花气息让她格外安心,这一觉阿轲睡得很沉,她那晚的最后一句话是

“晚安,花木兰。”

注①宿屋:百度了一下唐朝时候的客栈叫这个

武则天:“她有个屁钱,还不是找我报销,哪天大唐国库亏空了就是她给我败光的。”

〔失忆梗〕表面性冷淡实际戏精的小刺客漫漫追妻路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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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花轲,本章铠陵药鱼出没

武芈番外

等铠叫来守约和他一起到花木兰门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黑发女刺客不可置信地死盯着他们蹙着眉略带不解的队长,阿轲因为数夜未合而布满血丝的赤瞳对着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的樱色眼眸,那句短短的话似乎就耗尽了她全部的气力。百里守约身为狙击手的视力可以清楚地看见刺客浑身止不住的轻颤。两个大男人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是铠先用手肘戳了戳守约,低声道

“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个的,你去说,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知道你叫我没什么好事。”

守约不情愿地撇了撇嘴,虽是还要逞逞口舌之快,但不用铠说他也准备上去劝劝阿轲,谁让他身边全是一群一根筋的大老粗啊!认命似的叹了口气,上前把阿轲从房门正中央推离了花木兰目所能及的地方,铠这时候就狗腿的不得了,殷勤地跟上去带上了花木兰的房门。

“队长,没事了,你先睡吧。”

门合上的瞬间屋内橙黄的烛火就立即熄灭,花木兰一句都没多说,对阿轲是有些奇怪的感觉,但还没深到大半夜去刨根问底,而且她看自己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倒也不是厌恶,就是…不喜欢她眼睛里有那种情绪。还未恢复的身体极易疲惫,虽是没有那么困的,但不知不觉也就昏沉沉地就睡过去了。

外面的局面显然是没有里面睡一觉就能解决的简单。

“阿轲…夜深了,卧房给你收拾出来了,先休息去吧,明早扁鹊会跟你说清楚的。”
“明早必须让那个疯大夫给我解释清楚,休息就不用了…”

阿轲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刺客状态,估计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还在撑着她,她没注意到守约欲言又止的模样,只是在不停告诉自己冷静,冷静的同时推开守约离开了这破地方,对,花木兰的破地方。

大漠白日里刮的风向来都是卷着粗糙的沙砾,常常磨得阿轲这个长安刺客眼角生疼,她那时候总是羡慕花木兰的“皮糙肉厚”,而后者只会笑着替她揉揉眼角说是都习惯了。而这夜里原是沁人心脾的徐徐微风在阿轲回想起刚才花木兰眼中的陌生都变得凄神寒骨起来,她怎么能…怎么能忘了她…孩子气般地从长城高耸的城墙上扔了块石子下去,石子接触到地面的响声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有些刺耳,但作为一个刺客的基本素养,她还捕捉到了这深夜里其它的声音。猛地抽出泛着寒光的利刃,抵上了身后人的脖颈,荆轲的招牌武器和阿轲现在十分烦躁的心情,是个人都知道这个偷偷摸摸接近她的家伙要倒大霉了。

“亏我还记得给你收拾烂摊子,你就这样回报我的?”

披带着斗篷的男子非但没有因为阿轲透露出的浑身杀气而畏缩,反倒像是带有一丝委屈地调侃了阿轲一句,指骨分明的手指慢吞吞地推开紧逼他修长脖颈的刀刃,另一只手揭开了几乎是盖住了整张脸的斗篷。额前的紫色散发遮住了本就因面具而裸露不多的眉眼的小半部分,仍是盖不住黑夜里流转着蓝光的眼眸。

“高长恭?你来做什么?”
“我和花木兰好歹算是旧识了,她出了事我来看看不是应该的吗?”
“旧识?你是指当初搞得她众叛亲离被逐出长城的事?”
“说了多少次了那是误会,更何况我道歉了,她不追究了,你怎么还次次都用这来戳我。”

阿轲翻了个白眼,和高长恭拌了几句嘴现在心情倒是没刚才那么沉重,这家伙明面上说是来看花木兰其实根本就是趁机来找铠的吧,说得比唱得好听。虽然知道不厚道但小刺客还是对他俩的完好如初的感情感到不爽,花木兰那个不争气的。

“你说的收拾烂摊子?你把我任务对象做掉了?”
“我让手下一个信得过的去做了,不会留痕迹的。”
“那太后…有说什么吗…”
“呵,你还知道有太后?你懂得规矩的,未完成任务就私自离岗,你该保佑那任务不重要而太后不爱跟你计较,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你哥交代?”
“别提我哥。”

蒙面男子像是有些恼火,而阿轲现在懒得跟他争,更不想听他拿她哥哥压她。

“你自己站这看风景吧。”

阿轲丢下这句话便使了秘技离开了,没错,高长恭教她的隐身术,现在她用来躲自己,真是能耐了。更何况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放眼望去都是一片漆黑,看个鬼的风景,高长恭越想越气,气到捡了颗石头就愤愤地往下丢。

“你出来吧。”

真是,一个蹲一个的。银发男子像是偷看被发现的孩子一样不情不愿地从黑暗中走出来,高长恭看他这幅傻样子,刚才的不愉快倒是轻易的烟消云散了。

“我没想偷看…我是见你和阿轲在说话,所以才…”
“解释给谁听啊,倒是花木兰怎么样了?”
“队长她…说名字都认得,但是从前一起做的事和感情基本都是忘了。”

高长恭没再说话,铠以为他还在生气自然也是不敢开口,冷峻的刺客像是思考了很久,旁人也许看不出来,但阿轲刚才的样子出乎他的意料了,城墙上清凉的风都让她打了好几个寒颤,阿轲是从来不怕冷的。开口时嗓音都没由来地低沉了几分

“阿铠。”
“啊?”

刺客向来就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也只有在激烈的性事里被他逼急了才肯喊些比名字更亲密些的称呼,这下突然冒出的阿铠让他不禁有些恍了恍神,对刺客接下来的话重视了许多。

“你要是哪天面临和花木兰一样的选择,别跟她一样,我承受不起。”

自幼便是满门被屠,原以为进了组织后遇到的荆氏兄妹会是他下半辈子的家人,荆轲又因当年他遇到屠他全家的凶手的冲动送命,而阿轲用着荆轲的头衔依旧是干着这高风险的勾当,他不能保证次次能救她。若是铠又出了什么事…他不敢想。

“好。”

和队长一样的选择吗?十几条人命,救还是不救?花木兰的选择虽把她自己落到了这般田地,但那十几个人确实是安安全全地回来了。铠最不会说谎话,尤其对高长恭,但他刚才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应了这声好,看刺客如释重负般的放心的目光,他却是没勇气再开口了。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花木兰到底怎么了?!”

阿轲翌日清晨就带着满腔愤恨地问候了扁鹊的房门,还在悠哉给自己倒茶的神医手抖了几抖。向阿轲的方向推了杯茶便开始给她详细地讲述了花木兰从战场上回来到上次换药的情况。阿轲大概整理了几个重点:花木兰失忆了,人和名字倒都对得上,但经历过的事和感情全忘了;而且不仅是外伤无数,内伤也是严重,估计得养个八年十年的才能恢复普通人的体质,再往后才能提练武这事。

“所以…失忆真的没办法了吗…”
“我是没办法了,所以我打算动身了。”
“治不了你就打算跑路?”
“…花将军于我有恩,我怎么会对她的病情不管不问?不仅有违医道而且有违我的良心。”
“别跟我扯你的良心,你不是没办法?”
“我是没办法,但我的一位…故人,或许能帮将军。”
“你那位故人在哪?”
“我会找到他的。”

送走了满身怨气的刺客,扁鹊凝视了手中的清茶许久,一口饮尽,独特的苦茶香在口腔弥漫开来,嘴角的笑像是比这茶苦上千万倍,自嘲似的摇了摇头,喃喃自语

“是啊…子休,你在哪…”

解释一下兰陵王的设定啊,因为是芈月手下的刺客,屠他全家的肯定就不是大唐铁骑了,兰陵王视角的荆轲都是阿轲的哥哥啊,当时长恭刚入组织的时候就是和荆氏俩兄妹最亲密的,当时两个人都没出过几次任务,年轻的长恭看到仇人自然就不能自控然后连带着哥哥一起进了圈套,哥哥为救他而死,高长恭就对阿轲有了种愧疚的责任。这篇就铠陵啦,他俩就直接是老夫老夫的状态(才不是因为编不下去)
然后子休的话,后面还会出场的,这篇药鱼

〔失忆梗〕表面性冷淡实际戏精的小刺客漫漫追妻路①

武芈番外

急促的马蹄踏破长安城夜的宁静,深夜中闪着莹蓝色光芒向来铁面无私的守夜人也未开口责备马鞍上的黑发女子,默不作声地开启城门替她放行,一人一马很快消失在夜色里。阴诡的长安城管回想起那女人周身的低气压,不自觉地想感叹一句今晚的长安好像格外冷。

攥着缰绳的手不断收紧,倒不是因为孤身一人身处这荒郊野外,刺客精准的视力能让她清楚地看清这夜幕中的一切,阿轲只是气不过。

本来她今天高高兴兴,跟了莫约一周的任务临近结尾,明天就能杀了那家伙回去领赏了。好死不死的大半夜那只带着有长城守卫军标志的信件的白鸽一头扎进了她卧房的窗口,她还以为花木兰良心发现终于知道写信给她了,但信上只有守约潦草的字迹,大致内容就是花木兰为了救一个小分队不顾性命地冲进了魔种群的中央,铠和苏烈几乎是快搭上两条老命了才把一身血渍半死不活的花木兰拖出来,而花木兰至今昏迷。

按照大唐边境到长安的距离以及那只累到瘫在桌上信鸽至少也得四天才能把这封信送到阿轲手上,也就是说花木兰四天前就是昏迷状态了。边关虽有扁鹊坐镇,阿轲的心仍是高悬不下,长城外的魔种她不是没见过,想到那种铺天盖地的数量和如同失心疯一般不要命的攻势阿轲用在手上的力就更多一分,仿佛只有粗糙的缰绳带给手心的刺痛才能支撑着她不从马背上倒下去。只身闯进魔种群的中央这事也就花木兰才做得出来,蠢到爆的混蛋花木兰才做得出来。

阿轲日夜不休地赶路,在各个驿站不停地把原本筋疲力竭的良驹换成另一匹精力旺盛的马儿,终于在收到信件后的第三天夜里赶到了长城营地。先迎出来的是一头银发的男人,脸上的划伤留下来的痂还在,右臂绕满了绷带,阿轲知道把花木兰从那种境地救出来铠身上绝对不止这点伤。她还未开口道谢,反而是向来清冷的铠先开了口

“队长昨天正午那会儿刚醒,现在估摸着还没睡,你…”
“我去看她。”

阿轲有些奇怪从不犹豫的铠今天怎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花木兰不是都醒了吗,还有什么事值得这么小心翼翼的。但现在她想见到花木兰的欲望比弄清楚这个男人今天为什么犹豫不决的像个娘们的疑惑大的多了

“队长她现在可能跟以前不太一样…你等会别太激动…”

阿轲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花木兰要是因为这事能变聪明点她可真得烧高香。心跳和脚下的步伐一样急促,捎带粗暴地推开了花木兰那扇熟悉的房门。房中烛火跃动欢快,平日英姿飒爽的将军此刻仅仅身着白色内衫,如瀑樱发不再是束成高高的马尾,只是随意地披散在挺直的脊背上。阿轲爱死花木兰这幅样子,比她手持双刃将她护在身后不受魔种攻击时还要爱。

还好还好,没伤着脸。

相比阿轲丰富的内心戏,花木兰倒是什么也没想,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像是凝固在门外的女人脸上一般,她醒了一天多了,只有现在见到这个女人心中才莫名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和那种明明都要说出口却突然忘记,话语梗在嘴边的感觉很像。她知道她是谁,只是…好像就是少了什么…

花木兰用那种陌生的眼光看了她很久了,阿轲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她没跟上头报告直接抛弃任务快马加鞭地从长安城赶到这鸟不拉屎的大漠边境不是陪花木兰玩什么看谁先眨眼的游戏的,虽然她也还没眨所以还胜负难分就是了。她把烦躁的心绪全都归结到一件事上,那就是花木兰这个混蛋为什么还不来亲她!当阿轲终于等不下去打算破罐子破摔地跨进房门给花木兰一个久别重逢的深吻时,花木兰打破了诡异的沉默。那是不属于花木兰的一种很清冷的声线,不是她凯旋时的爽朗口气,也不是她在阿轲身下的沙哑呻吟,是阿轲从未听过的陌生语气,她说

“你就是他们说的…荆轲?”

从收到那封信起阿轲都是以那冷静到吓人的刺客心理来处理这件事,在奔波时,她虽气,但依旧是那个坚强冷静从没有一丝破绽的精英刺客。那股力量一直支撑着她,来自花木兰的力量。她答应过自己的,只能死在她的手上,所以不论再重的伤花木兰肯定她能挺过来的,她必须挺过来。这是阿轲一直告诉自己的事,一直没让她倒下支撑她赶来这里的原因。而花木兰一句简单的话直接击破了她所有自认为坚硬的外壳,如同她得知兄长死去时的那种无力感再次席卷而来,阿轲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她是组织里有头有脸的金牌刺客,太后最爱不释手的下属之一(她反正觉得这几个人里太后是最喜欢她的)但是现在这种无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数日未进多少水分的阿轲艰难地开口,语气颤抖得不像她

“什么叫他们说的…荆轲?”

大量私设请注意
设定阿轲是芈月手下的一个替朝廷清理那些朝廷不方便出面的人和事顺带接私活的杀手组织,后面应该会有武芈露蝉,对,太后娘娘明面上是替朝廷其实是替女帝办事,拿一些个♀人报酬
虐中加点逗比吧,就喜欢这种表面高冷内心戏精的小刺客hhhhh
多多评论啦,有什么想法建议提出来让我知道下,我怕越写越崩23333
cp可逆不可拆,百合就是各种互攻  滑稽

混蛋家伙!你家的猫这样打的啊!?

水晶猎龙者x暗影猫妖
有私设,可能ooc

“哇塞!悬赏榜第二的猫妖被揭走了。”
“这年头还有人打它的主意啊?那猫妖血虽然有疗伤的奇效,但是去的人不都没一个回来的。”
“水晶猎龙者揭的呗,估计是那女人找不到排第一的白龙才退而求其次换成了猫妖。”

两个一脸震惊的壮汉看向了带着面具的男子,男子很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不信?那女人昨天还跟我嚷嚷说别趁她抓猫妖的时候打白龙的主意,就她那跟疯子一样的找法都找不到,还怕我抢。”
“也是,怕是只有猎龙者这个不要命的敢去找暗影猫妖的麻烦。”

他们口中那个不要命的女人此刻正手握重剑环顾着幽暗的树林,唯一没被龙甲覆盖裸露出来的后腰被几条细长的抓痕贯穿,破坏了原本光洁的美感,花木兰后来清理伤口的时候觉得是要在腰上也加一层防护了。此刻却还是饶有兴趣地笑着,倒是真有点不要命的样子。猛地回头,却只看见一撇黑影掠过,怪不得只排在小白龙后面而且和青丘狐妖并列,自己才仅仅与它正面交锋了两次,能伤到的后腰已经被它抓伤成这样,它却可以说是未伤分毫。猎龙者的欲望愈加膨胀,那种想要占有这只妖兽的欲望。

紧握着重剑,短暂蓄力后却突然调转向身后砍出厚重的一剑。阿轲根本没想到这猎人会没有任何征兆地转向身后,虽然及时收住了自己的动作不至于被那一剑砍到,但凌厉的剑气还是击在了自己的腰腹,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树上,本就因为发情期而酸软的腰腹此刻更是用不上力,背靠着树瘫坐下来。

训练有素的猎龙者怎会给猫妖喘息的机会,迅速抽出短刃掷向猫妖,在高温的龙炎中铸成的水晶兵刃准确地没入猫妖的小腹将它控制在了树上。阿轲只是闷哼一声就准备拔剑逃走,剑柄上的温度却把她烫了个激灵,差点忘了这是在龙炎中锻造出来的兵器,自己怎么拔,该死…今天怕是要栽在这了。要是这猎龙者晚一天来,她的发情期就算过去了,又怎么会因为区区剑气就瘫软成这样。

在阿轲还在后悔刚才太过自信没有跑路之际,花木兰已经收起重剑满脸堆笑地走到了跟前,龙甲拼接而成的高脚靴毫不留情地踩住了猫妖因不安而摆动的尾巴。尖锐的痛感至被踩在脚下的尾巴刺过脊椎直冲大脑,阿轲紧咬着牙才没让自己的呜咽传出,“混蛋…”面色惨白却依旧要强地吐出一句自认为很有威慑力的话。花木兰想的却是如果用后跟刺穿这小猫咪的尾巴,她还会不会有力气骂自己。伸出手想要撩开她因为汗水而粘在脸颊上的黑发,却在触碰到发丝的刹那被猫妖拍开,手上也多了五道血痕。

“我警告你最好别碰我。”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两只手分别抓着手腕和摁着肩膀,毫不费力地就把猫妖那只不安分的手给扭至脱臼。看着猫妖越发苍白的脸,花木兰嘴角玩味地勾了勾,猛地掐住了猫妖纤细的脖颈,看着小猫因为自己逐渐加大力度的手而微微发红的脸才悠悠开口“你叫什么?”窒息感侵蚀着阿轲的神经,不敢再跟猎人较劲,沙哑着嗓子给了答案。

“荆轲…”
“你在发情,荆轲…”

猎龙者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没给她多少喘息的机会就毫无预兆地欺身覆上了她的唇。猎龙者向来不是磨蹭的性子,软舌迅速地钻进猫妖的嘴里,极具侵略性地搅动起来,剥夺着猫妖所剩无几的氧气。阿轲想咬下去的,但是因为发情期极易就被勾起的情欲却在肆意膨胀,原本幻化出的兽齿也被花木兰舔得软软地变了回去,涨红的脸和眼眶中溢出的生理盐水也让她本就妩媚的脸更加诱人,由于猎龙者猛烈的攻势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也顺着嘴角流下,显得无比色情。唇舌交接中插在腹部的短刃也被拔了出来,直到阿轲大力推搡着身上人的肩花木兰才算是放开了她。

“捉迷藏玩够了,乖乖做姐的新宠物吧。”

猎龙者沙哑的嗓音还有些未退去的情欲,凑在她耳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种羞耻感爆棚的话,扑撒在她耳朵上的热气又让她浑身一软。

“你做梦…”

阿轲显然为从刚才激烈的吻中完全恢复过来,胸口的起伏还有些大,水润微肿的红唇配上氤氲着满满水汽的红眸完全就是一副妖精样。而花木兰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里,她盯着妖猫腹部的伤口喃喃笑道“居然已经不流血了,妖猫血当真这么神奇,搞得我都想杀你放血了。”阿轲听到放血一词浑身一颤,原本蓄在红眸中的泪水此刻却是直接滚落。花木兰没见过被抽血致死的猫妖是什么样子,这句话也只是随口的一个玩笑,可阿轲见过,兄长萎缩干瘪的尸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猫妖也是因为这所谓的疗伤血被屠得濒临灭族…

神经再大条的猎龙者也注意到了猫妖颤抖的身子,以为是脱臼的手臂作痛她便给她接了回去,但是猫妖发颤的身体和滚落的泪水完全没有要停下来了意思,猎龙者蹙着眉拭去猫妖苍白脸上的泪痕。

“喂…你别哭了…我不会放你血的。”

花木兰向来不擅长哄人,尤其是哭泣中的女人,别别扭扭地说了一句话就换了种更直接了当的方法。这次的吻不同于上一次的粗暴掠夺,倒更像是温柔的安抚。仔细地品尝了阿轲口腔的每一处,本已安分的情欲又被猎龙者轻易撩起,阿轲快要溺死在猎龙者的温柔里。

“小猫…”

本是留给身下人换气喘息的时间,却被勾住脖颈再一次与那红唇相接…

发情期的最后一天也是发情期

“嗯…给我…快点”
“我是你主人。”
“我要…主…主人”

阿轲咬着来之不易的烤鱼心里却是问候了花木兰的祖宗十八代,妈的…这年头混口饭吃真不容易…